教坊司,影梅小阁。
今夜的教坊司格外热闹,大概是因为打更人在桑泊案中露了大脸,连带着这群平时被人嫌弃的粗鄙武夫,在姑娘们眼里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陈爷!宁爷!这边请!”
老鸨笑得脸上的粉直掉,挥舞着香帕,热情得像是在迎接亲爹,
“浮香姑娘和苏苏姑娘(此苏苏非彼苏苏,是另一个花魁)都在楼上等着呢!”
陈平安和宁宴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老规矩。”
宁宴熟练地扔出一锭银子(五两),
“好酒好菜尽管上。还有,把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擅长‘十八般武艺’的舞姬叫来,给陈兄开开眼。”
“得嘞!”
老鸨欢天喜地地去了。
四人上楼,进了一间宽敞的雅间。
宋廷风和朱广孝早已急不可耐,各自搂着一个清秀的姑娘开始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
“输了输了!喝!”
陈平安靠在窗边的软塌上,怀里并没有姑娘。
他手里端着酒杯,眼神看似迷离,实则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要想查国师洛玉衡,直接闯入人宗道观那是找死。
但在教坊司这种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陈郎!!~”
一阵香风袭来。
浮香姑娘端着酒壶走了过来,身若无骨地靠在他身上。
许七安的老相好,此时因为蝴蝶效应,似乎对陈平安也颇有兴趣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是嫌奴家招待不周吗?”
她吐气如兰,手指在陈平安胸口画着圈圈。
“哪里。”
陈平安顺势揽住她的腰。
不错,手感极佳!
“我是在想,这京城的夜色虽美,却不及姑娘万一。”
“油嘴滑舌。”
浮香娇嗔一眼,却很受用。
她给陈平安斟满酒,
“听说你升了银锣?还在国子监门口大发神威?”
“虚名,都是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