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打更人衙门,春风堂。
往日里充满欢声笑语(主要是聊女人)的大堂,此刻气氛肃杀得像是一座冰窖。
数十名铜锣、银锣整齐列队,黑金差服在摇曳的火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磨刀声、检查机括的咔嚓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心悸的战前序曲。
陈平安正在往腿上绑缚短匕。
这是他花重金从武库里兑换的“破甲锥”,专破武夫的铜皮铁骨。
左腿三把,右腿三把,腰间还别着两把。
“陈兄。”
旁边的宁宴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卖铁?带这么多,跑得动吗?”
“你懂个屁。”
陈平安头也不抬,继续往怀里塞石灰包和毒烟球,
“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再说了,我有不灭金身,负重那是基本功。”
“行吧。”
宁宴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陈平安。
“拿着。”
“什么东西?春宫图?”
陈平安眼睛一亮,顺手接过。
“滚!这是《天地一刀斩》的心得笔记!”
宁宴没好气道,
“虽然你现在练不成,但里面记载了一种‘养意’的法门。关键时刻,能把全身精气神汇聚在一击。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够你砍死比你高一品的对手。”
陈平安手一抖。
好东西啊!
这可是魏渊的绝学,虽然是宁宴的二手笔记,那也是无价之宝。
“多谢!”
陈平安郑重收好。这人情,欠大了。
“不用谢。”
宁宴咧嘴一笑,
“要是今晚咱们能活着回来,请我去教坊司我要点三个!”
“三个?”
陈平安震惊,
“你腰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