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都护府的治所,设在一座依山傍海的小半岛上。
这里曾是部落之间的中立地,如今被平整出一片空地,建起了几排崭新的木石结构房屋。
正厅的牌匾上,“东极都护府”五个大字,出自阿木的手笔。
“都护大人,”副都护之一,来自大唐的张衡躬身道,“这是属下根据长安都护府的规制,草拟的东极都护府章程,请您过目。”
阿砚接过厚厚一叠竹简,没有急着看,而是先看向另一位副都护——东极部落推举出的首领之子,阿海。
“阿海,你怎么看?”
阿海挠了挠头:“张大人写的这些,我看不太懂。不过……”他顿了顿,“只要是能让大家吃饱饭、住得安稳的,我就赞成。”
厅内的东极长老们纷纷点头。
阿砚微微一笑:“那就从‘吃饱饭’开始。”
他将章程放在一旁:“章程可以慢慢改,先把三件事做好。”
“哪三件?”张衡问。
“第一,修水渠,开梯田。”
“第二,建学堂,教孩子。”
“第三,开港口,通贸易。”
他的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东极的山,陡峭而坚硬。
部落的人习惯在山坡上零星开垦,靠天吃饭。一场大雨,就能把一年的收成冲得干干净净。
“都护大人,”一位白发长老皱眉道,“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种地的。山这么陡,怎么开梯田?”
阿砚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众人上山。
他站在一处陡坡上,从怀里取出一张画满线条的纸。那是他在长安时,根据东极的山势画的草图。
“你们看。”阿砚指着山坡,“这里的山势虽然陡,但有几处岩层是横着的,可以做梯田的‘腰’。只要在这几道岩层上,修出一层层的田埂,再从上面引下水来,就能把雨水留住。”
“可水从哪里来?”有人问。
“从山上的泉眼。”阿砚道,“我们修一条主渠,再修几条支渠,把泉水引到每一层梯田里。下雨时,水先灌满上面的梯田,再慢慢流到下面。这样,山就不会一下子把水都‘甩’下去。”
长老们面面相觑。
“这……真的行吗?”
阿砚看向阿海:“你说呢?”
阿海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如果真能这样,那我们就不怕山洪了?”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冲就什么都没了。”阿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