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李玄己站在丹霞峰山道入口。他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全部家当:两套换洗的杂役服、几株珍藏的草药、还有林晚昨日塞给他的五枚下品灵石。
山道尽头,云雾深处,隐约可见一片青瓦白墙的建筑群,那里就是丹霞峰核心区域。与半山腰的“丹道初堂”不同,这里是丹霞峰真正的重地,内门丹道弟子修炼之所,也是药童、丹童们工作生活的地方。
“新来的药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玄转头,见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穿灰色短衫,腰间系着褐色腰带,这是丹霞峰药童的标准装束。青年面容普通,眼角有细微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些。
“是,师兄好。弟子李玄,奉徐长老之命前来报到。”李玄行礼道。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瘦弱的身形和洗得发白的布包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叫赵大山,在这做了五年药童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刘管事。”
“有劳赵师兄。”
两人沿着山道向上。赵大山是个话不多的人,但见李玄沉默,还是主动介绍起来:“丹霞峰分三院:前院是药童、丹童居所和工作的地方;中院是内门丹道弟子修炼之处;后院是长老们和亲传弟子的洞府,寻常人不得靠近。”
“药童主要做什么?”李玄问。
“什么都做。”赵大山苦笑,“照料药田、处理药材、清洁丹房、搬运物资。。。总之是杂役的活,不过在这里,能学到些东西。做得好,有机会升为丹童,那就能接触炼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有危险。炸炉、毒烟、药气反噬。。。每年都有药童受伤甚至丧命。你修为这么低,更得小心。”
李玄点点头,心中却无波澜。前世炼丹三千年,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区区一品二品丹药的炼制,在他眼中与孩童玩泥巴无异。
说话间,两人己来到前院。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青瓦白墙,布局紧凑。中央是一个大广场,此刻己有数十名药童在忙碌,有的挑水浇灌药田,有的在晾晒药材,有的搬运着各种器皿。
广场东侧是一排房屋,赵大山领着李玄走向其中一间。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丹霞峰的规章条例。桌后坐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刘管事,新来的药童李玄带到。”赵大山恭敬道。
刘管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李玄一会儿:“徐长老交代过的那个杂役?修为这么低。。。罢了,既然徐长老开口,就留下吧。”
他从桌下取出一套灰色短衫和褐色腰带:“这是你的衣物,每月两套。腰牌在这里——”他又递过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药童李玄”西个字,背面是编号“七十三”。
“丹霞峰的规矩:卯时起床,辰时前完成早课;巳时至酉时工作,具体任务每日分配;戌时后可自由活动,但不得擅离前院;每月初一、十五可下山一次。”刘管事语速很快,“月俸五枚下品灵石,初一发放。犯错扣罚,立功有赏。”
他翻了翻账簿:“你分到丁字七号房,和赵大山同住。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工作。”
“是。”李玄接过衣物腰牌。
赵大山领着李玄出了管事房,穿过广场,来到西侧一片较为简陋的房舍前。丁字七号房在最角落,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左右各一张木板床,中间一张旧木桌。靠窗的位置有个小柜子,墙角堆着些杂物。赵大山的床铺整齐干净,另一张床空着,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你就睡这儿。”赵大山指了指空床,“被子褥子得自己领,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库房。现在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转转。”
李玄将布包放在床上,跟着赵大山出了门。
前院占地不小,赵大山边走边介绍:“那是药田区,分上中下三等。下等药田种的是凡草和低阶灵草,我们药童负责照料;中等药田种的是二品三品灵草,由丹童和内门弟子管理;上等药田在后山,是长老们亲自照看的。”
“那是处理区,药材采摘后要在那里初步处理,去杂、清洗、晾晒。”
“那是丹房区,分三个等级。最外面的是公共丹房,内门弟子和丹童共用;中间是专用丹房,给有潜力的弟子使用;最里面的是长老丹房,我们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