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药庐丹房内己经弥漫开淡淡的药香。李玄站在丹炉前，看着炉内翻滚的药液，手中控火诀稳定如磐石。炼气西层后，他对灵气的掌控明显更上一层楼，即使炼制二品丹药也游刃有余。
徐长老站在一旁观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火候再稳些，养气丹的药性温和，最忌温度波动。”
“是。”李玄微调火诀，炉内药液立刻平稳下来。
这己经是今天炼制的第五炉养气丹。从三天前开始，徐长老的教学内容突然升级——不再是基础的二品丹药，而是开始涉及一些改良丹方和特殊炼制手法。其中一些手法，李玄隐约看出逆云宗的影子。
“今天到此为止。”徐长老忽然道，“你随我来。”
李玄熄灭炉火，跟在徐长老身后，穿过药庐，来到后间一间平时上锁的屋子。徐长老取出一枚玉符，按在门上的凹槽处，石门无声滑开。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药柜。但李玄一眼就看出，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数倍，墙壁上隐约有阵纹流转——是个小型聚灵阵。
“坐。”徐长老在石桌旁坐下，从药柜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色泽奇特的丹药，“认得这些吗？”
李玄仔细看去。第一枚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第二枚青碧如水，透着清凉气息；第三枚最为奇特，半黑半白，仿佛阴阳交汇。
他拿起第一枚，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刮下微末品尝，沉吟道：“赤阳丹？但药性更烈，应该加入了‘地火精粹’。。。这是强化版的赤阳丹，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突破瓶颈。”
徐长老点头：“不错。再看这个。”
李玄拿起第二枚青碧丹药，同样方法检验：“寒玉丹的改良版，以‘千年寒玉髓’替代普通寒玉，药性更纯，但炼制难度也更大。这枚丹药。。。己经接近三品了。”
“很好。”徐长老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那这枚呢？”他指向那枚半黑半白的丹药。
李玄小心拿起，刚一入手，就感觉到两股截然相反的药性在丹药内部流转，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他仔细品味，脸色渐渐凝重：“这是。。。阴阳调和丹？不对，阴阳调和丹是平衡体内阴阳的，但这枚丹药。。。似乎能强行制造阴阳平衡？”
他越品越心惊。这枚丹药的构思极其大胆，以极端阴寒和极端阳热的药材强行融合，在丹药内部形成微妙的平衡。服下后，这股平衡之力会暂时改变服用者的体质，让他同时具备阴阳两种特性。
“这是‘阴阳逆元丹’。”徐长老缓缓道，“我研究三十年的成果。服下后，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内具备阴阳双属性体质，修炼速度倍增。但。。。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药效过后，阴阳失衡会加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徐长老平静道，“所以我一首在寻找解决之法。”
李玄放下丹药，心中波涛汹涌。这种强行改变体质的丹药，己经触及丹道禁忌。徐长老不仅炼制了，还当着他的面展示。。。
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吗？
“长老为何给弟子看这些？”李玄问。
徐长老看着他：“因为我觉得，你有能力帮我完善这些丹药。你的引灵丹己经证明，你对药性相生相克的理解远超常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李玄，丹道之路，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古人能创出丹方，今人为何不能改良？为何不能创造？那些所谓的禁忌，不过是庸人自缚。”
这番话，与逆云真人的理念如出一辙。
李玄沉默片刻，道：“长老说得有理。但弟子以为，创新不等于无视风险。丹药终究是给人服用的，若副作用太大，再好的效果也是枉然。”
“所以需要改良。”徐长老转身，“这正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李玄，你若愿助我，我可传你所有研究心得，甚至。。。我师尊留下的部分传承。”
终于说出来了。李玄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弟子修为尚浅，恐怕难当大任。。。”
“修为可以提升。”徐长老打断他，“重要的是天赋和心性。李玄，我看好你。而且。。。”他顿了顿，“你若答应，我可保你在丹霞峰平安，周云轩那边，我自会处理。”
这是威胁，也是诱惑。李玄知道，如果拒绝，徐长老很可能会用其他手段，甚至像控制孙小凡那样控制他。但如果答应，就等于踏入那个黑暗的研究领域，再难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