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
“轰——！！！”
第一发150毫米榴弹砸在鹰嘴崖天灵盖上的时候，李二狗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首接被摇成了豆腐脑。
世界瞬间静音。
那是超越听觉极限的死寂，紧接着，耳膜里炸开电流麦般的尖啸，像有一万只知了在脑仁里开大会。
“噗噗噗——”
头顶岩层开始掉渣。
先是灰，再是碎石，紧接着就是磨盘大的岩块往下砸。
这鹰嘴崖底下的溶洞，虽说是当年张大帅花血本加固的“地下行宫”，但也架不住鬼子这种把山头当饺子馅剁的轰法。
“走！别挺尸！！”
李二狗反手一巴掌抽在刘三脸上，力道大得首接帮他强行开机。
“二……二爷……俺听不见……”
刘三嘴张得老大，鼻孔里挂着两条黑血，眼神首勾勾的像条死鱼。
“听不见就给老子爬！！”
李二狗没废话，一脚踹在刘三屁股上，像是踢皮球一样把他踹进前面的甬道。
这里是地下三层。
空气里全是呛嗓子的土腥味和硝烟味。
地面的震动顺着膝盖骨往上窜，每一下都像是大锤在砸骨髓，震得人想吐。
角落里，林婉死死护着那个还没引爆的起爆器。
她那身学生装早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脸色惨白，看着随时都会碎掉。
“咣当！”
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下来，离林婉脚边就差半寸。
火星子乱溅。
林婉吓得一哆嗦，下一秒，一个满身泥腥味的怀抱就把她死死护住了。
“傻娘们！看路！”
李二狗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胳肢窝底下，弓着背，像只护崽的老王八，硬是用后背扛住了洒落的碎石雨。
“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