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师大女生宿舍。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深蓝色的电子请柬，呼吸几乎停止。宿舍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到麻木。
陆星辞&林晚
订婚仪式。12月24日。平安夜。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疼得她眼眶发涩。她想起这几天陆星辞的沉默，想起他越来越少回复的微信，想起昨晚他说“在实验室赶项目，可能很晚”。
所以，是在准备订婚仪式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钝痛。她握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念念，你没事吧？”室友小雅担忧地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也许……也许只是恶作剧？或者林晚一厢情愿发的？”
苏念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想起大一时在理工大校园看到的那一幕，林晚亲密地挽着陆星辞的手臂；想起林晚朋友圈那些暧昧的照片；想起这段时间陆星辞的疏离。
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出去一下。”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念念，你去哪？”夏栀拉住她，“外面这么冷，而且……”
“我要去找他。”苏念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我要亲口问他，我要听他亲口说。”
她穿上羽绒服，围上陆星辞去年送她的那条灰色围巾——他说灰色衬她的肤色。现在想来，也许只是随手买的礼物，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走出宿舍楼，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心己经冷透了。
走到校园主干道上，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凌迟。她想象着他看到来电显示时的表情，是会不耐烦，还是会愧疚？
“喂？”
电话接通了，陆星辞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苏念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当。
“苏念？”陆星辞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怎么了？”
怎么了。
他还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