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过两日找个机会,求一求秦王将两个徒弟的身契买过来,没想到秦王却先一步帮她想到了。
“公公代我向王爷道谢,等我这边收拾好之后,再亲自去给王爷请安。”黄芪语气诚挚的说道。
高升笑道:“我代为谢恩没有问题,不过女官也得心里有数才成,往后王爷跟前你还是得去的勤些才好。说句逾越的话,现在不比从前,你与王爷见得少了,君臣情分自然会衰退,这信重也就会变少。女官不似男子,身后有家族倚仗,你身后只有王爷,没有王爷的信重,您将来的路可不好走。”
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黄芪自然不会不识好人心,她对高升屈膝道谢:“你我之间的交情,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过两日我府里安置好了,请公公来家里吃饭。”
她若真客气,高升反倒不会高兴,如今这般,高升却心里受用,觉得两人私交甚笃。
“那我可就记下了,到时女官可要用最好的点心招待我。”高升玩笑道。
“点心我亲手做,保准您吃的高兴。”黄芪嗔道,然后又道:“不过我这点心也不能白吃,柳侧妃母子,还望您能多关照关照。”
“放心。”
高升一直等到和尚们念完了经,才带着人离开。
“师父,您的院子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不如这会儿去看看?”木樨跑过来说道。
“走吧。”
这里现在是黄府,黄芪是唯一的主人,自然当仁不让的住了主院。
主院是五间正房,两排厢房的格局。其中两间正房被收拾出来做起居的卧房,剩余三间,一间做书房,一间用来待客,一间做库房。再有两排厢房,西厢放药材,东厢则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工坊。
黄芪打发木樨去忙,自己一个人一间间的转看,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畅之感。
这座府邸现在完全是她的私人领地,在这里她再也不用担心做什么事会坏了规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制药、机械。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打开系统,而不用担心会有人强闯进来,发现了她的秘密。
“师父,秋玲师姐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您看是否可以开饭了?”
正当黄芪站在工房里感慨万千的时候,木樨又跑进来请示道。
“其他人都到了吗?我娘他们可到了?还有麻银和五郎回来了没有?”黄芪先问了一句。
今日她乔迁,早就通知了朱小芬一家,还有几个徒弟们,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她想和大家一起吃,以便取个团团圆圆的好彩头。
“都到了。朱大娘和王大叔刚下马车,小鱼师姐去府门口接了,麻师妹和彭师弟刚下衙,两人都说换身衣裳就来见您。”木樨一一回道。
黄芪点头,“那就让人准备吧。”
木樨“哎”了一声,刚离开去厨房传话,朱小芬就从院门口进来了,小鱼在身后牵着小满。
“娘,你们来了?”黄芪笑着迎上去,问候道。
“芪姐儿,你这府邸好生气派啊,我这一路走来,瞧着比之前的柳府还要大几分啊。”朱小芬兴奋的满脸红晕。
“是大一点。娘,您们一大早赶路辛苦了,快进去歇歇吧。”黄芪说着向外张望了一眼,问道:“我王叔呢?”
“他呀,他说这里是你的闺房,他不好进来,就在门房待着了。”朱小芬解释道。
黄芪不禁失笑,“你们也太讲究了,这府里就我一人,不讲究女眷住后院的,您让王叔进来吧。”
朱小芬却道:“没事,你就让他待着吧,进来了反倒不自在。”
黄芪面露无奈,只得给小鱼道:“你带王叔去宴厅,我们待会儿就过去。”
小鱼答应了一声,将小满交给朱小芬,就退下了。
黄芪则领着朱小芬去看自己的卧房,“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您在这里先歇一歇,一会儿人齐了我们再去吃饭。”
“哎呀,你这屋子可真漂亮,布置的跟天上的仙宫一样。”
屋子里一水的黑漆楠木家具,月洞门的落地罩,上面挂着轻盈飘逸的鲛纱帘帐,门口处一面双面绣仕女落地屏风,还有成柜的绸缎衣裳……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朱小芬看直了眼,心里升起一股子敬畏之感。
她不自在道:“这坐垫是绸缎缝的吧,哎吆,我可不敢坐。小满,快别乱摸了,小心给你姐姐摸坏了。”
原本还想让她在这里休息,没想到反倒让她坐立不安,浑身拘束的不行,黄芪苦笑之余只得提前把人带去宴厅。
她们到时,小鱼已经引着王大钱到了,还有冬晴、秋实、木樨、麻银、彭寅等几个徒弟也在。
许是人多的缘故,朱小芬总算放得开了。
今日的菜是秋玲和她娘王大妮掌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上桌的时候,黄芪让王大妮也坐下一起吃,怎料王大妮死活不肯,“我一个下人怎么能和官老爷一起吃饭,传出去让人笑话你。”
黄芪却道:“我的出身谁不知道,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没在这些虚讲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