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一场审判!一场由他们最敬畏的“大家长”,亲自主持的,献祭仪式!
“老领导!不可啊!”
“我们都是忠於您的啊!”
一名与彩云项目牵连甚深的核心成员,当场就跪了下来,哭喊著抱住了陈振邦的大腿。
陈振邦看都没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一脚將他踹开。
“谁敢求情,谁就是下一个!”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狮王,用最残暴的方式,维护著自己最后的权威。
他要用这些人的政治生命,甚至身家性命,来筑起一道防火墙,將自己和彩云省那摊脏水,彻底隔绝开来。
他赌,只要自己做得够绝,够彻底,断尾求生,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对手,就会因为失去了所有线索,而不得不收手。
他赌,上面会为了大局的稳定,接受他这种“壮士断腕”的自救行为。
这是一场豪赌。
他押上了自己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声望和势力。
……
消息,如同十二级的地震,在京城的权力圈內,引发了剧烈的海啸。
当林国从特殊渠道,得知陈振邦竟然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应对时,饶是他见惯了风浪,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疯了……他这是彻底疯了!”
调查组的临时指挥部里,蔡卫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这么一搞,等於是不打自招!把他自己派系里的人全得罪光了!咱们贏了!建军,咱们这次贏定了!”
林国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釜底抽薪,一招制敌!我林国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由衷地感嘆道。
在他看来,陈振邦此举,无异於自断臂膀,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回天。
整个指挥部都沉浸在一种大功告成的喜悦氛围之中。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病床上,王建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听著眾人的欢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如同悲悯神祇般的怜悯。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壮士断腕?”
“不。”
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又残酷,像是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他不是在刮骨疗毒。”
“他是在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