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提著一个包装精致的进口果篮,站在门口。
她对自己说,自己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王建军的身体恢復情况。
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蹩脚。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工作明明可以让同事来交接。
可她就是想亲眼看看他。
当王小雅热情地打开门,当秦知语走进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画面。
艾莉尔正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汤。
她用白瓷勺子轻轻舀起,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亲昵地餵到王建军嘴边。
王建军也很自然地张口喝了下去。
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艾莉尔看到秦知语,动作没有停。
她又舀起一勺汤餵给王建军。
同时,她的身子向王建军靠得更近了些。
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意,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著秦知语,像是在说:你看,他现在是我的。
王建军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知语,你怎么来了?”
可他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
秦知语那双清冷的凤眸,在艾莉尔那带著宣示意味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秒。
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
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容外人插足的亲密气场。
那气场,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刺中了她的心臟。
她將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落回到自己手中的果篮上。
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静。
“王先生,看来你恢復得不错。”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克制,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张桂兰连忙站起来,“哎呀,是秦主任啊,快请坐,快请坐。”
“不了,阿姨,我还有公务。”
秦知语对张桂兰笑了笑,然后继续对王建军说:
“关於街县案件的部分后续卷宗,按照规定,还需要你补签一份文件。”
“我明天会让同事送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听说你的身体刚刚经歷大手术,虽然恢復得很好,但还是不要过度劳累,你自己多注意。”
她留下的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听起来就像是上级对下级、组织对功臣的常规关怀。
说完,她便將果篮递给王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