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林静听到王建军还记得自己,绝望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一点光。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正在大声说笑、互相敬酒的同学,那些人让她感觉噁心。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別人听到的秘密。
“王建军,我……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等你的。”
“我不敢確定你到底会不会来。”
“我听同学说……你毕业后去当兵了。”
“他们说你去的部队很特別,很厉害。”
林静的声音发著抖,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一根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找了一圈,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王建军看著她那双全是绝望和恳求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钟,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说。”
这一个字,让林静积压了整整三年的委屈和无助,差一点就全部涌了出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非常小的声音,开始讲一件血淋淋的往事。
“我的父亲……他叫林国栋。”
“他是一名老刑警,干了一辈子警察。”
“三年前,他正在调查一起案子,一个女大学生的『失足坠楼案。”
“就在那时候,他突发心梗,死在了办公室里。”
“官方最后的结论是『过劳猝死。”
林静说到这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她的指甲都掐进了手掌的肉里,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我不信!”
她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点尖锐,里面都是不甘心和恨意。
“我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正常,怎么会突然心梗!”
“我坚信,我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因为就在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