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枪口锁定了王建军的眉心。
枪口和眉心之间,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终点是死亡。
他练习这“零点一秒绝杀”的技术超过十年,这是他吃饭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么近的距离,这个寂静的夜晚,没人能在他扣下扳机前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那颗子弹钻进目標的脑袋里。
他看见了王建军的眼神。
那眼神平静得不正常,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下面是又深又黑的水,一点波纹都没有。
他甚至没看到一个正常人面对死亡时该有的害怕。
屠夫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人在枪口下的反应。
有人哭著求饶,有人嚇得尿裤子,也有人咬著牙装硬汉。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不是硬撑出来的镇定,这是一种他理解不了的漠然。
他手里的这把枪,好像在对方眼里,就是个没什么分量的玩具。
“放弃抵抗了?”
屠夫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於明白自己的弱小了?”
屠夫的嘴角在口罩下面向上扯动了一下。
“真是个蠢货。”
他心里闪过了这几个字,食指的肌肉开始收紧,准备给对方一个痛快。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就在火药马上要炸开的前千分之一秒。
王建军动了。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有些隨意。
他只是提著张伟那肥胖的身体,像提著一袋没什么重量的棉花,往左边平著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距离。
“噗!”
加了消音器的子弹,带著轻微的破空声,贴著王建军留在原地的影子飞了过去。
子弹的轨跡很准,但打空了。
子弹新的目標,变成了那个被当成肉盾,还在发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