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穿过听筒,冷得像冰,没有任何起伏。
刚才那个在玄关处挣扎拥抱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了。
电话那头的陈默,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与凝重。
“队长……我联繫了李大山原部队所属的军区。”
“一位副参谋长亲自打了电话给苏城当地的军分区,要求协查。”
“那位副参谋长明说是您的意思。”
王建军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
“然后呢?”
“然后……”
陈默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军分区的人去了,结果连教育局的大门都没进去!”
“对方就一句话,说这是地方教育系统內部调整,不属军事管辖,把皮球踢了回来!”
王建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更噁心的是,”
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还反咬一口,说老兵李大山是无理取闹,衝击国家机关。”
“当地依法拘留,手续齐全!”
“手续齐全?”
王建军的唇边,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低笑。
那笑声很短,却像最锋利的冰刃。
让电话那头的陈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好一个手续齐全。”
王建军重复著这几个字。
声音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苏城官场为之陪葬的,彻骨的森寒。
他用法律来欺负一个为国流血的兵。
他用程序来掩盖最骯脏的罪恶。
他以为他手里握著的是规矩是王法。
他却不知道,他招惹的是一个从来不讲这些东西的阎王。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默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正顺著信號从千里之外席捲而来。
他太清楚这种沉默意味著什么。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是阎王在地狱门口磨刀的声音。
“王队长……”
陈默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启动舆论吗?”
“或者我再去找关係……”
“不用。”
王建军平静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