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国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他知道,陈默这条在律政界翻江倒海的疯狗,又要开始咬人了。
而且,是不死不休地咬。
……
苏城市拘留所。
所长刘富贵,正端著一杯今年新出的极品碧螺春,靠在自己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慢悠悠地看著《苏城日报》。
头版头条是市领导又考察了哪个项目。
他看得津津有味,人到五十,又在这个清閒的岗位上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將“圆滑”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他深知,在这里,不出事就是最大的政绩。
至於前两天送进来的那个叫李大山的老兵……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上面交代了,关几天,等他女儿的学籍尘埃落定,学校开了学,再找个由头放出去。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一个瘸腿的老东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抿了一口茶,满嘴清香,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头也没抬。
一名狱警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斯文的年轻人。
“所长,这位陈律师,说要见一下李大山。”狱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刘富贵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陈默一眼。
又来一个律师?
前两天不是来过了吗?
被他用“被拘留人情绪不稳,不宜会见”的理由给打发了。
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不见。”刘富贵摆了摆手,像在驱赶苍蝇。
“李大山涉嫌寻衅滋事,衝击国家机关,案情重大,目前属於侦查阶段,不符合会见条件。”
他把官腔拿捏得十足,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商量的威严。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或爭辩、或哀求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
那笑容,看得刘富贵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陈默没有与他爭辩任何法律条文,只是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他那张一尘不染的红木办公桌上。
“刘所长,我们今天来,不是申请会见的。”
陈默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却让刘富贵听出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们是来送达一份法律函件的。”
刘富贵皱了皱眉,拿起了那份文件。
《关於申请对被拘留人李大山同志进行伤情鑑定並全程录像取证的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