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极其强烈的不安。
那感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正顺著他的脚踝向上爬。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压著嗓子低吼:
“老三,老四,门口什么情况?听见没有?回话!”
“滋……滋滋……沙沙……”
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没有回应。
那两个守在厂房入口的,是他最心腹的手下,一个能打三个。
怎么可能同时失联?
张涛的脸色变了。
那股不安迅速放大,像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傻子,能爬到市局副局长的位置,靠的不全是关係。
通讯被切断了。
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老巢里,通讯被敌人无声无息地切断了。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尾椎骨,沿著脊柱,疯狂地向上蔓延,直衝天灵盖!
“阿彪,阿虎,你们两个出去看看!快去!”
张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被点到名的两个马仔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鬼地方,大半夜的谁他妈愿意出去送死?
“磨蹭什么!想死吗!给老子滚出去!”
张涛压低声音,如同困兽般怒吼道。
两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嚇了一跳,这才骂骂咧咧地抄起手边的钢管,一前一后,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一片漆黑,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们的身影,刚迈出门,就像被黑暗一口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张涛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耳朵竖了起来,试图捕捉任何一点声响。
一秒。
五秒。
十秒。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叫骂声,甚至连一声临死前的惊呼都没有。
那两个人就像两颗投入了无底深渊的石子。
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就彻底消失了。
这下,连办公室里剩下的最后一个马仔也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