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们来玩个游戏。”
“赌一把。”
“是快反小队先到,还是这根绳子先断。”
“祝你好运,张局长。”
说完,王建军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了角落里。
那里,刘夫人正蜷缩在阴影中,双手抱膝,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幕幕血腥暴力的画面,早已超出了这个温婉女人的承受极限。
王建军走到她面前,身上的那股凌厉杀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嫂子,没事了。”
他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又怕身上的血腥气嚇到她,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刘夫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这个陌生的男人。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他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刚刚还在审判恶魔,冷酷如冰。
此刻却清澈、安寧,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坚定。
“你是……建民的朋友?”她颤抖著声音问。
王建军点了点头,脱下自己那件带著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是。”
“刘局长在等你回家。”
“闭上眼睛,嫂子。”王建军轻声说道。
“接下来的声音可能不太好听,別怕,我就在你身边。”
刘夫人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著王建军外套的衣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而此时平台边缘。
那团幽蓝色的火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跳动著。
“滋滋……”
麻绳已经被烧黑了一圈,最外层的几股纤维已经碳化、崩断,发出一声声轻微却致命的崩崩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我有罪……我该死……但我不想死啊……”
“妈……我想回家……妈……”
张涛的哭嚎声,在空旷的废弃厂区里迴荡,悽惨,绝望,却唤不回任何怜悯。
只有那根越来越细的绳子,在火光中一点点走向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