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个坐在前排的老太太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像是疯了一样衝到台前,跪在地上,伸手去捧那些流淌在地上的蓝色液体,也不管里面混杂著玻璃渣子,拼命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嚎啕大哭。
这一声尖叫,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怒火。
“混蛋!你在干什么!”
“那是救命药啊!你这个杀千刀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搞破坏的!”
人群炸锅了。
那些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们,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赤红。
在几个混在人群中的託儿的刻意煽动下,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
“大家別让他跑了!他是来害我们的!”
“他是阎王爷派来索命的鬼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呼啸著飞向舞台,狠狠地砸向王建军。
王建军头也没回,只是微微侧身,水瓶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背景板上。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无数的杂物如同雨点般飞来。
矿泉水瓶、橘子皮、甚至还有老人脱下的布鞋、拐杖。
“滚下去!滚下去!”
“赔我们的药!赔钱!”
谩骂声、诅咒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王建军站在舞台中央,任凭那些杂物落在脚边。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千夫所指,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更加坚定的冷酷。
他看著台下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老人。
这些人里,或许有退休的老教师,有曾经的工人,有慈祥的祖母。
但此刻,在贪婪和恐惧的驱使下,在骗术的洗脑下,他们变成了最不可理喻的暴徒。
他们是被蒙蔽的受害者,也是最疯狂的帮凶。
舞台另一侧,那个神医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眼珠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唐装,快步走到舞台前方,捡起一个还能用的话筒,用一种悲愤欲绝的声音大声吼道:
“家人们!大家看清楚了!”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西医集团派来的走狗!是那些黑心药厂派来的魔鬼!”
“他们不想让咱们老百姓花少钱治好病!他们想让咱们一辈子吃他们的天价药!所以他们派这个魔鬼来捣乱!来毁掉我们的长寿液!”
神医指著王建军,手指剧烈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踢翻的不是药!是大家的命啊!是大家长命百岁的希望啊!”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诛心之言,彻底点燃了老人们心中最后的理智防线。
“打死他!保护神医!”
“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身强力壮、穿著保安制服但满脸横肉的大汉,此时也从后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