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且暴躁的撞击声,像是给这间充斥著霉味与铁锈气的仓库,按下了一个通往地狱的开关。
光头强那一脚踹得极狠,挡在他面前的那箱长寿液瞬间崩塌。
蓝色的玻璃瓶在水泥地上炸开,无数碎片飞溅。
那种廉价的、散发著化工甜腻气息的蓝色液体汩汩流淌,迅速与地上的泥土、雨水混合,蜿蜒成一滩滩诡异的“蓝血”。
这一脚踹碎了瓶子,也踹碎了这帮亡命徒最后那点名为理智的遮羞布。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光头强彻底失去了耐心。
贪婪,在这一刻战胜了对公司的恐惧。
“兄弟们!抢车装钱!”
光头强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谁挡路就砍死谁!拿著钱,咱们天高皇帝远!”
这一嗓子,直接把这群本来就心怀鬼胎的混混点炸了。
“找死!”
站在对面的眼镜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虽然穿著斯文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但能被公司派来这种鬼地方当监工,手里没几条人命是不可能的。
面对像野猪一样衝过来的光头强,眼镜不退反进。
他的右手如毒蛇吐信,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猛地从怀里探出。
寒光乍现。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那把锋利的弹簧刀精准无比地扎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的手掌。
刀尖穿透掌骨,带著血珠从手背透了出来。
“啊——!!!”
那个小混混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捂著被钉穿的手掌跪倒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旁边人一脸。
这温热、腥甜的鲜血,就像是滴进滚油里的一滴冷水。
轰!
所有人的凶性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妈的!敢动我兄弟!弄死他!”
“上啊!抢钱啊!谁抢到是谁的!”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瞬间演变成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械斗。
仓库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根本不是什么帮派火拼,这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在抢一块带血的肉。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为了生存和贪婪而爆发出的纯粹暴力。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