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瞬间抽乾了。
那张通体漆黑的卡片就躺在桌面上。
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边缘那一圈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只静默的黑洞,无声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
那是金钱的味道,是最纯粹、最暴力的资本气息。
琳达整个人都扑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若是平时,她早就娇滴滴地喊疼了。
可现在,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感觉不到膝盖的存在。
她的全部感官都被那个数字填满了。
五千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枚高爆手雷,在她的大脑皮层轰然炸开。
漫天飞舞的不是灰尘,是红彤彤的钞票,是爱马仕的喜马拉雅,是半山別墅的钥匙。
按照公司的提成点数,这一单只要刷下去。
五百万现金当场就能落袋。
那是她在青州这种城市,陪笑脸、拼酒量、被人摸大腿整整一年,都未必能攒下的首付。
只要站起来。
只要按下那个绿色的確认键。
只要这张该死的黑卡里真的有钱。
琳达的手指剧烈颤抖著。
指尖触碰到pos机冰凉的外壳,却像是摸到了刚出炉的烙铁,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狼狈地抬起头,那双画著精致眼妆、阅人无数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沙发上的男人。
王建军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
他靠在真皮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膝盖。
脸上掛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刚才扔出来的不是五千万,而是五块钱买包烟。
太年轻了。
太有钱了。
也太单纯了。
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傻儿子,是行走的提款机。
琳达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粗沙子,咽口唾沫都疼。
她在这一行混了太久,太清楚这帮搞金融诈骗的老板是什么德行。
如果这五千万真的刷进去。
那些吸血鬼老板绝对会连夜捲款跑路,去东南亚的小岛上搂著嫩模喝香檳。
而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