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他隨手抹去。
“主要是找点乐子。”
“这日子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
“不然这钱放在卡里,只会生锈。”
正在帮他整理茶具的琳达,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滚烫的茶水溢出壶口,溅在她精心保养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但她毫无察觉,甚至连痛觉神经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切断了。
她僵硬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五十万。
那是她要在这个充满汗臭味和盒饭味的办公区里,吼破嗓子,打无数个电话才能骗来的业绩。
是她要陪著笑脸,跟几十个老头老太太磨破嘴皮子,甚至出卖色相才能凑出来的数字。
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只是“找点乐子”?
甚至是“嫌慢”?
琳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击。
那是阶级的壁垒,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力。
更是螻蚁对巨龙的仰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跳动的心臟。
胸前的起伏因为激动而变得格外剧烈。
她放下茶壶,胡乱用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渍。
试探著问道:
“哥……那可是五十万呢。”
“这钱……哪怕是在青州买套小公寓付首付都够了。”
“您……就不担心亏了?”
“万一这项目……”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建军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呵。”王建军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隔著金丝眼镜的镜片,静静地看著琳达。
眼神里带著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天真,还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傲慢。
就像是看著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亏?”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琳啊。”
“你知道我停在家里的车,每个月的保养费是多少吗?”
琳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光是其中一辆,换一次防弹轮胎就要三十万。”
王建军语气隨意,像是在说换个手机壳。
“还得请德国的技师飞过来,机票食宿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