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叮铃铃——!”
鑫源科技几千平米的办公区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疯狂的贪婪交响曲。
今天是收割日。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外卖的油腻味、廉价香水的刺鼻味,以及那种因为即將到手的巨额提成而发酵出的亢奋汗味。
“张大爷!您听我说,最后半小时!错过这个窗口期,您那二十万就只能算是普通理財,要是再加五万,直接升级成vip黑金矿机!”
“刘姐!哪怕是借高利贷也得投啊!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您不想让您儿子以后开豪车住別墅吗?”
嘶吼声、拍桌声、铜锣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每一个销售员都面红耳赤,眼球充血,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正在疯狂地撕咬著那些远在千里之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猎物。
琳达站在总监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
她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香檳,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映照出她那张写满了不可一世的脸。
她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的车流和行人。
那种掌控眾生財富、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的快感,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自己就是这青州的神。
“呵,一群穷鬼。”
琳达轻抿了一口香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几天,在表妹翠花的配合下,她成功从那个死人脸財务总监那里,窃取到了更多的客户资料。
这一波收割下来,她的私人帐户里至少能多出八百万。
再加上王建军那边的关係,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开了掛,通往豪门的大道上铺满了鲜花和红毯。
“翠花!死丫头,死哪去了!”
琳达心情大好,转身衝著门外喊道,语气里带著一种使唤家奴的理所当然。
隔间的门开了。
秦知语依旧穿著那身红配绿的碎花衬衫,佝僂著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土得掉渣的大红牡丹布包。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缩著脖子走了进来。
“姐……俺在呢……”
秦知语的声音怯生生的,带著浓重的乡下口音,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琳达那双锋利的眼睛。
“过来!”
琳达招了招手,像是招呼一条狗。
“今天是个好日子,姐高兴,让你也沾沾喜气。”
她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景色,眼中满是狂热的炫耀。
“看见了吗?翠花。”
“这就是朕……哦不,这就是姐给你打下的江山。”
“只要这一单做完,姐就能换辆玛莎拉蒂,到时候带你去兜风,让你这土包子也开开眼。”
秦知语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老北京布鞋。
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姐……真厉害……”
“那是!”
琳达仰起头,一口將杯中的香檳饮尽。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楼下的停车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