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猛地打断了他,他的手再次翻过一页。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粗暴,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三个月前。”
“金贵省,黑石县。”
王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怒火。
“化名小芳。”
“骗取彩礼三十八万!”
“这三十八万,对於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说,可能也就是一辆车,几顿饭。”
王建军指著台下那些衣著光鲜的宾客,手指微微颤抖。
“但是对於刘大壮一家来说。”
“那是命!”
“为了凑这笔钱,家里那几头养了三年的耕牛卖了!”
“唯一的几亩口粮地抵押了!”
“亲戚朋友借遍了,甚至给人家下跪磕头!”
“就为了给你这个所谓的好媳妇,凑够那笔所谓的保证金!”
说到这里,王建军的眼眶有些发红。
脑海中,icu里那个插满管子、脸色灰败的汉子,和眼前这个穿著婚纱、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强烈的对比让他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钱到手的第二天,你人间蒸发。”
“刘大壮那个傻子,在民政局门口等到天黑,等到心死。”
“回去后,他一句话没说。”
“喝了百草枯!”
轰——!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譁然。
百草枯。
哪怕是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给人后悔的时间,却绝不给人后悔机会的毒药。
那是这世上最残忍的酷刑。
“现在!”
王建军指著赵丽,怒吼道:
“就在此时此刻!”
“刘大壮还躺在几十公里外的icu里,肺部一点点纤维化,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玻璃渣!”
“他在等死!”
“而你!”
“却在这里穿著婚纱,办著酒席,拿著另一家人的血汗钱,笑得像朵花一样!”
王建军猛地转过身,指著台下那些手里还拿著筷子、嘴里还嚼著菜的宾客。
“你们吃的每一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