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怒吼,院子里的那群亲戚也跟著起鬨。
“就是!把钱拿出来!”
“一个外姓女人,凭什么霸占我们老刘家的钱!”
“不交出来,今天就把这灵堂给拆了!”
那一张张扭曲的嘴脸,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比恶鬼还要可怕。
刘翠芬绝望地护著骨灰盒,像是护著这世上最后的珍宝。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突兀地从灵堂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声音极具穿透力。
一下。
一下。
极有节奏。
像是死神的脚步声,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刘金贵皱了皱眉,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昏暗的角落里,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的素衣,身形挺拔如松。
他背对著眾人,手里拿著一把用来劈柴的斧头,正不紧不慢地在磨刀石上磨著。
斧刃在石头上摩擦,迸溅出点点寒星。
“那是谁?”
刘金贵眯起眼睛,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喂!那个磨刀的!”
他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哪来的野狗?懂不懂规矩?”
“这是我们老刘家的家务事,閒杂人等给我滚远点!”
沙沙声戛然而止。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刘金贵,而是低头用指腹轻轻试了试斧刃的锋利度。
那动作轻柔、细腻,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隨即,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隔著飘飞的纸钱,冷冷地锁定了刘金贵。
比这满屋子的白菊还要冷。
比这死寂的灵堂还要阴。
“我是大壮的兄弟。”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森然。
他提著斧头,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也是专门来给你们送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