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剂量没控制好,孩子餵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个男人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餵个屁!再餵就死透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王建军依旧闭著眼,像是睡熟了。
但他借著调整坐姿的动作,把宽大的风衣下摆往腿中间拢了拢,盖住了大腿。
就在那层风衣的遮掩下,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把手机掏了出来,平放在大腿上。
屏幕亮度早已调到了最低,还贴著防窥膜。
他微微低头,下巴抵著衣领,看著像是在打瞌睡,实际上视线正好能透过领口的缝隙,看清屏幕上的字。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虽然不是盲打,但那速度一点也不慢,这是多年写侦查报告练出来的手速。
一条简讯迅速编辑完成,收件人是李强。
【我在黑石县回青州的高铁上,g2345次,7號车厢12f。马上动用你的关係查邻座的一男一女。还有他们提到了“老太婆”。】
发送。
紧接著,他大拇指轻轻划过屏幕,切到了一个黑色的应用界面。
这是配套纽扣摄像头的监控软体。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衣领处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清晰度极高。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身子看似隨意地往左侧歪了一点。
屏幕里的画面隨之移动,正正好好框住了那对男女。
他盯著躲在风衣下的手机屏幕,手指轻点了几下截屏键。
男人的侧脸狰狞且焦躁。
女人的正脸枯黄且麻木。
还有那个孩子露出来的一截青紫的小手腕。
这几张照片通过高速网络,瞬间传到了李强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王建军手指一划,关掉屏幕。
他並没有把手机收回去,而是依旧握在手里,藏在风衣下。
他在等。
时间变得很慢。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耳朵里无限放大。
这三分钟比以前在雷区排雷还要熬人。
他甚至能听到旁边那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那个女人吸鼻子的声音。
那是长期吸食某种东西留下的后遗症。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很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