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下车。
他不顾一切地衝到车后,扒著后车厢的栏板,往里面看。
空的。
他又跑到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兄弟?大兄弟?!”
老李的声音撕心裂肺,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悽厉。
没有回应。
那个总是冷著脸、杀人不眨眼,却在最后时刻把生路留给他们的男人。
没上来。
老李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快六十岁的汉子,此刻像个丟了魂的孩子,捂著脸嚎啕大哭。
“他没上来啊……他为了救我们……没上来啊!!”
与此同时。
两公里外。
一片茂密的芭蕉林边缘。
王建军靠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
他手里拿著一卷纱布,正死死勒住腹部。
那里有一道口子,是被刚才那辆装甲车的並列机枪扫射时,溅起的流弹破片划开的。
血把半边战术背心都染透了。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熟练地打了个结,然后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著远处那面飘扬的红旗。
看著那些正在相拥而泣的同胞。
看著那些正在分发热水和毛毯的武警战士。
“真好。”
王建军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画面,比他在麒麟庄园里看到的那些金砖和美金,要好看一万倍。
国门前。
一位穿著白衬衫、神色威严的外交官,快步走到了老李面前。
旁边跟著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老乡,別哭,安全了。”
外交官扶起老李,声音温和而有力。
“我是负责接应的工作人员,你们受苦了。”
老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把它死死攥在手里,像是攥著那个男人的命。
“这……这是他让我交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