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医用酒精湿巾。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他迅速擦拭了手中那部苹果手机的屏幕、边框,將自己刚才留下的所有指纹和油脂彻底抹去,然后隨手將其扔回了疯狗颤抖的手边。
紧接著是栏杆、疯狗的衣服、甚至是刚才那个被他一脚踩碎的水泥坑边缘。
所有可能留下指纹、dna或者足跡特徵的地方,都被他迅速而精准地处理。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林悦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惨白的月光,將林悦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听著。”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警察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林悦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却又不敢触碰。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眼神里全是依赖和恐惧。
“哥……你……你怎么办?”
“我没来过这里。”
王建军打断了她,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脑海。
“你也没见过我。”
“这群人是分赃不均互殴,或者是被路过的神秘人打的,又或者是鬼打的。”
“隨你怎么说。”
他蹲下身,视线与林悦平齐。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但转瞬即逝。
“只要不提我的任何特徵。”
“身高、体型、声音、衣服,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
“记住了吗?”
林悦看著那双眼睛。
那是她在地狱里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这一刻,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哥,你走。”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著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