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这沉闷的夜色里。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的手依旧保持著去拿名片的姿势,被妹妹死死按住。
那种想要將罪恶连根拔起的衝动,和妹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激烈廝杀。
他是阎王。
阎王判人生死,从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罪孽。
但现在,他是王建军。
是一个不想让妹妹生活在血腥味里的哥哥。
“把他们交给警察吧。”
王小雅鬆开了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悦悦说了,她愿意作证。”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法律会审判他们的。”
“哥,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不想再看到你满手是血的样子。”
“我不想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被警察带走,梦见你被枪毙。”
“我真的好怕……”
王小雅终於忍不住了,她蹲下身,把脸埋在王建军的膝盖上,嚎啕大哭。
哭声压抑而绝望。
在这空旷的別墅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王建军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良久。
眼中的那团地狱业火,在妹妹的哭声中,一点点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片深沉如海的无奈和悲悯。
他缓缓反手,將那只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
用力地捏了捏。
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全部传递给她。
“好。”
一个字。
沙哑,沉重,却重若千钧。
王建军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妹妹凌乱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不杀人。”
他低声承诺著,像是在对自己心底的那头野兽下达最后的禁令。
“我听你的。”
“我们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