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把两只穿著拖鞋的大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根牙籤,毫无形象地剔著牙。
旁边还跪著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正在给他捶腿。
女孩脸上带著泪痕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彪哥,来个肥羊。”
大汉凑到彪哥耳边,低声说道。
“说是手里有房本,想翻本。”
彪哥剔牙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著王建军。
那种眼神像是一只禿鷲在打量一具即將腐烂的尸体。
贪婪,阴毒。
“有房本?”
彪哥吐掉嘴里的牙籤,把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拿来看看。”
王建军立刻表现出一种病態的亢奋。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把里面那一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有!我有!”
“这是房產证!这是土地使用证!”
“这是我老家的宅基地!”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老婆的首饰发票!”
王建军语无伦次,唾沫横飞。
那种赌徒特有的癲狂和不顾一切,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要借我五十万!不!一百万!”
“我昨晚那是手气不好!今天我肯定能贏回来!”
“只要贏了,我马上连本带利还给您!”
彪哥隨手拿起那本做旧的房產证,翻看了两眼。
那上面的钢印,那种纸张的质感,还有那股子发霉的味道,做不了假。
而且看这地段,虽然是个老破小,但也值个百八十万。
这確实是一条大鱼啊。
彪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股贪婪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种赌红了眼的人,是最好骗的。
只要签了字,这房子就是他的了。
“老哥,爽快!”
彪哥把房產证往桌上一拍,脸上的横肉堆起了一个虚偽至极的笑容。
“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有实力的人做生意。”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马仔立刻递上来一份厚厚的合同。
那合同足有几十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