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后,凝结成的绝对零度。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酒臭味,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种掩盖血腥气的偽装。
大汉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那是动物遇到天敌时最本能的恐惧。
“你……”
大汉刚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来驱散这股莫名的寒意。
王建军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右手反手一捞,那支还插在合同上的廉价签字笔,瞬间落入他的掌心。
笔尖向下。
如同一把绝世神兵。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飞溅。
那支脆弱的塑料签字笔,竟然像是一根钢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大汉那只满是肥肉的手掌!
甚至深深地钉进了那张实木老板桌里!
“啊——!!!”
迟来了半秒的惨叫声,像是杀猪一样,瞬间震彻了整个地下室。
大汉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那支笔死死钉在桌上。
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剧痛。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敲键盘的催收员,手僵在半空。
那些还在嘲笑的马仔,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某种滑稽的小丑面具。
彪哥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火星溅在那份带血的合同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王建军鬆开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惨叫的大汉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没有沾到的血跡。
动作优雅,从容。
与他身上这套破烂的西装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太吵了。”
王建军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再尖细,而是恢復了那种粗礪如砂纸般的低沉。
他转过身。
那双破旧的皮鞋,踩在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所有的目光都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一下。
就像是一群被狮子盯上的羊。
“咔噠。”
门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