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哪怕他曾在尸山血海中杀出过一条血路,见惯了这世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別。
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那股被强行压在心底的怒火,依旧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涌!
几百个子文件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都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名字,和她所在的学校。
【青州大学-林悦-欠5000-逾期6天】
【师范学院-张婷-欠8000-逾期7天-可肉偿】
【职业技术-李雪-欠3000-已安排接客】
……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每一行备註,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和绝望。
王建军的手指,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极力压抑著想要將眼前这个披著人皮的畜生,一寸寸撕成碎片的滔天杀意!
他答应过小雅。
不杀人。
“我不杀人。”
王建军突然开口,语调轻飘飘的,却像是在死死勒住心底那头暴怒的野兽。
彪哥听到这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我给您当牛做马……”
“但是。”
王建军猛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尽褪,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我妹妹说了,这笔帐,得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话音未落。
王建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彪哥放在桌上的右手。
那只手胖乎乎的,戴著硕大的金戒指,保养得油光水滑。
就是这只手,拍下了那些足以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照片。
“这只手,拍过多少照片?”
王建军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文件夹上。
那是林悦的文件夹。
他点了进去,屏幕上瞬间跳出女孩那张惊恐绝望的脸。
“这一张。”
王建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宣判机器。
“咔嚓!”
他握住彪哥那根戴著金戒指的肥硕大拇指,看都没看,反向一折!
就像折断一根超市里最廉价的方便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