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当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铁门被液压钳强行剪开时。
哪怕是杨刚这种从警二十年的老刑警,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几百平米的地下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人。
没有尸体。
但每个人都扭曲成了一种诡异的姿势。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纹龙画虎的打手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只能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呻吟。
而在最中央的那张老板桌上。
彪哥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那里,双手十指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反向扭曲。
他的脸埋在碎玻璃渣里,早已昏死过去。
而在他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张染血的名片。
“杨队……”
身后的年轻警员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一个人干的?”
杨刚没有说话。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彪哥面前。
检查了一下伤势。
“全是关节技。”
杨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震撼。
“没有一处致命伤。”
“但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动脉和要害,只为了製造最大的痛苦。”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解剖学知识,和对力量极度精准的控制。”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
没有大规模搏斗的痕跡。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这是在示威。”
杨刚看著那张带血的名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在告诉我们,法律做不到的事,他来做。”
“他在告诉那些人渣,地狱的大门开了。”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
“杨队,那我们……”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