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股混杂著酒精、香水和呕吐物的浑浊热浪,从排风口喷涌而出,带著腐烂的味道。
王建军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更像一只等待狩猎的黑豹。
他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员工更衣室。
这座建筑唯一的防守漏洞。
没有任何助跑。
他那只受过重伤的左腿,在满是油污的墙面上猛地一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腾空而起。
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了二楼窗台外沿那只有两指宽的凸起。
“呼。”
一声极轻的呼吸,几乎被风扇的轰鸣声吞没。
双臂肌肉瞬间虬结如铁,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翻进了窗户。
更衣室里烟雾繚绕。
一个穿著黑马甲、打著领结的年轻服务生,正躲在柜子后面偷懒。
他手里夹著烟,戴著耳机,身体隨著里面嘈杂的音乐疯狂摇晃,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王建军落地,脚下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他瞬间掠到了服务生的身后。
手刀扬起,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竇上。
“呃……”
服务生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身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王建军伸手接住了他,轻轻放在地上。
甚至连他手里那截未燃尽的菸灰,都没有被震落半分。
一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制服、低著头、手里端著一个精致果盘的“服务生”走了出来。
黑色的马甲有些紧,將王建军那宽阔的背脊和恐怖的肌肉轮廓勒得异常明显。
他稍稍鬆了松那廉价的领结,动作间透著一股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从容。
端著那盘价值不菲的车厘子,他混入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这里是迷宫。
也是魔窟。
走廊两侧的墙壁贴著刺眼的金箔,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让这里安静得诡异。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洋酒味和更加昂贵的香水味,试图掩盖那股人性腐烂的恶臭。
王建军低著头,看似恭顺地贴著墙根走。
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军用雷达,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个监控探头,全部是固定角度,存在视野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