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走了过去。
女孩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而是动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服务生的黑色马甲。
脱下。
虽然只是一件廉价的制服,但上面带著他的体温。
还有一种混杂著淡淡菸草味和某种令人心安的冷冽气息。
他弯下腰,將马甲轻轻地披在了女孩的身上,遮住了她那些裸露在外的伤痕和屈辱。
“穿上。”
王建军压低嗓子,敛去了刚才那一身戾气。
嗓音沙哑,听著有些生硬。
女孩愣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看著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在这地狱一样的包厢里。
在这满地的血腥和哀嚎中。
这点温度,烫得她眼泪瞬间决堤。
“警察马上就到。”
王建军盯著她的眼睛,字字沉重。
“什么都別说。”
“忘了今晚看到的人。”
“记住,你是受害者,你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死死抓著那件带著体温的马甲,拼命地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王建军的手背上。
“谢……谢谢……”
她哽咽著,声音微弱得像只蚊子。
王建军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一片狼藉的战场。
“杨队,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和撞击声,还有那个熟悉的刑警队长的怒吼。
“撞开!快!里面肯定出事了!”
时间到了。
王建军转身走向包厢里的独立卫生间。
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临走前,他做了最后一步收尾。
他从那几个昏迷的內保身上,搜出了几把塑料扎带。
动作麻利地將地上那几个还能哼哼的、断手断脚的马仔,手脚並用地捆在了一起。
连同那个瘫痪在地的豹哥。
十几个人,被穿成了一串。
像一串待宰的蚂蚱,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包厢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