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轻,小心地將伞靠在墙边,没让伞面沾上泥水。
隨后,他弯下腰。
从旁边一堆建筑废墟里,抽出了一根两米多长的螺纹钢筋。
钢筋上满是锈跡,甚至还带著些许未乾的水泥渣。
但在王建军的手里,它却仿佛有了生命。
“嗡——”
他隨手挥动了一下,沉重的钢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悽厉的风声。
雨水被震散,化作一圈细密的水雾。
“就是他!”
人群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小头目挥舞著砍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兄弟们!上啊!”
“五百万是咱们的了!砍死他!”
“杀——!!!”
近百人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两旁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潮水,挥舞著凶器,向巷子中央猛扑过去。
王建军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著那些因贪婪而扭曲的面孔,看著那些在雨水中闪烁著寒光的刀刃。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目光冷冽,看著眼前这群人仿佛在看一堆死物。
直到第一把砍刀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半米。
直到那冰冷的刀风已经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动了。
“砰!”
那根生锈的钢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
狠狠地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头目的手腕上。
骨裂声被暴雨声掩盖。
但那把砍刀脱手飞出的弧线,却清晰可见。
紧接著。
王建军顺势一记侧踹。
那只穿著旧皮鞋的脚,重重地印在了小头目的胸口。
“噗——”
小头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发射的炮弹,倒飞出去五六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