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紫砂壶,將滚烫的茶汤注入两个薄如蝉翼的瓷杯中。
“请。”只有一个字。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长期身居高位养出的傲慢与篤定。
王建军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没有看茶,而是直视著赵天虎的眼睛。
那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接刺破了赵天虎脸上那层虚偽的儒雅面具。
“茶不错。”
王建军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惜,煮茶的人手太脏。”
赵天虎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阴鷙得像是两条毒蛇。
“年轻人。”
赵天虎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身手不错。”
“疯狼那条狗,虽然不听话,但也跟了我五年。你能废了他,说明你有狂的资本。”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但是,这个世界光有拳头是不够的。”
“你以为你打贏了几条狗就能跟我叫板了?”
赵天虎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隨手推到王建军面前。
上面签好了名,却只有一行空白的数字栏。
“疯狼只是我的一条狗,你废了他,我可以再养十条。”
赵天虎的声音变得阴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你拿了我的东西。”
“那本帐本是我的命。”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嘴角勾起一抹施捨般的笑意。
“填个数字。”
“哪怕是你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只要你写得出来,我就给得起。”
“把东西留下,再留下一只手给疯狼陪葬。”
赵天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森寒。
“你走。”
“否则,这壶茶喝完就是你的断头饭。”
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欞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助兴。
王建军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赵天虎。
他突然笑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却让他那张冷峻的脸显出一丝令人胆寒的邪气。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