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煮了白粥,还有你最爱吃的油条。”
“来了来了!刚出锅的油条!”
张桂兰的大嗓门从开放式厨房传来。
老太太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长筷子,正从那个价值几十万的德系集成灶前转过身。
那口被艾莉尔嫌弃的大铁锅,终究还是没能上岗。
但老太太硬是用那口精致的平底锅,炸出了一盆金灿灿的油条。
还有一叠摊得焦黄酥脆的煎饼。
在这富丽堂皇的別墅里,这股子油烟味显得格格不入,却让人觉得分外踏实。
“军儿啊,快坐!”
张桂兰把油条往餐桌上一搁,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我看新闻说昨晚打雷下雨的,我就寻思著今早吃点热乎的。”
“你看这粥,熬出油皮了,养胃!”
她盛了一大碗白粥,推到王建军面前。
白瓷碗里,米粒开花,浓稠软糯。
王建军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没有任何调料,唯有大米的清香。
顺著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比昨晚那杯没喝成的极品大红袍,好喝了一万倍。
“好喝。”
王建军放下碗,看著母亲忙碌的背影,眼眶微热。
“妈的手艺,什么时候都吃不够。”
“那是!”
张桂兰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外面的东西再贵,那也是味精兑出来的。”
“哪有自家做的实在。”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艾莉尔下来了。
她穿著一件珍珠白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罩著同色系的晨袍。
头髮隨意地挽了个髻,插著一根筷子。
那是王建军昨晚没用完的象牙筷子。
她打著哈欠,素麵朝天,却依旧美艷动人。
“好香啊……”
她像只闻到腥味的猫,循著味儿就飘到了餐桌旁。
直接在王建军身边坐下,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妈,我要吃那个长的。”
她指著油条,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