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啊。”
“这张纸能保你一次。”
“但保不了你一辈子。”
赵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只要你不把天再捅塌一次,老子拼了这把老骨头,都给你兜著。”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的刀別放太久。”
“会生锈的。”
王建军夹著烟的手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卫国。
“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赵卫国摆摆手,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
“国家没忘,我也没忘。”
“有些帐,咱们还没算完。有些仇,还没报乾净。”
“行了,茶也喝了,人也看了。”
赵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他走到书架旁,看到上面放著一罐还没开封的大红袍。
那是上次王建军从聚义堂顺手牵羊带回来的,一直没捨得喝。
“这茶不错。”
赵卫国二话不说,直接抄起茶罐,夹在咯吱窝里。
“归我了。”
“就当是你小子的孝敬。”
王建军看著老人的背影,眼眶微热。
他知道,赵卫国拿走的不是茶。
是让他王建军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微轻一点。
在赵卫国即將拉开门的那一刻,他背影顿了一下。
“好好养伤,要不了多久,你会收到一份礼物。”
门开了,又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那份绝密文件,又看了看窗外赵卫国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把手里那根已经燃尽的菸头,狠狠地按进菸灰缸里。
眼神里那种属於普通人的温和逐渐褪去。
涌上眼底的,是那股久违的、令人胆寒的戾气。
“礼物吗……”
他低声呢喃。
“希望这礼物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