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轻轻挑开地雷的偽装压发盖,避开了复杂的防拆装置。
他將那根鱼线,精准地缠绕在了击针的释放弹簧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挖出那颗致命的地雷。
並没有將它废弃,而是將它横了过来,埋在了一个看似绝对安全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沙丘的背阴面,是巡逻兵最喜欢走的鬆软地带。
原本向上的爆炸衝击波,现在变成了横向的扇形横扫。
高度,经过精密的计算,正好是成年男性膝盖以下十公分的位置。
那是脛骨和腓骨所在的地方。
一旦爆炸,不会立刻致死。
只会瞬间切断双腿,让伤者倒在血泊中。
那是能让人在痛苦中哀嚎最久、最大程度摧毁敌人意志的高度。
听著战友的惨叫,看著断肢横飞,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能製造恐惧。
“借花献佛,不用谢。”
王建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只有微微隆起的沙包,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继续向前推进。
十分钟。
他在死神的镰刀上走了整整五百米。
身后留下了七个被“改良”过的诡雷陷阱。
这片原本属於野狗佣兵团的防御雷区,现在已经变成了王建军为他们准备的屠宰场。
就在他即將接近雷区腹地,准备切断前方那个红外报警器的时候。
夜视仪的视野里,突然跳动起一个微弱的橘红色光斑。
王建军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呼吸在一瞬间屏住,心跳被强行压到了每分钟四十下。
那个热源很小。
大概只有半米高。
而且热量流失极其严重,在惨绿色的视野里显得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隨时都会熄灭。
不是哨兵。
哨兵不会这么矮,也不会有这么低的核心体温。
哪怕是趴在地上潜伏的狙击手,背部的热辐射也会比这强得多。
那是……
王建军眯起眼睛,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焦距。
视野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