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排污管口还有三米。
王建军停下了。
他慢慢抬起手,摘下了那个让他看起来像个怪物的夜视仪。
露出那张被风沙吹得有些粗糙,但此刻却极力想要表现出一点温和的脸。
他的眼睛適应著黑暗,儘量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不那么嚇人。
“嘘……”
他把食指竖在唇边,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然后用生涩的当地土语,低声说道:
“別动……別怕。”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那个一直把头埋在膝盖里的小女孩,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满是污垢,嘴唇冻得发紫,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星光的大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看到王建军的那一刻。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想要张嘴喊叫,却似乎想起了什么,死死咬住了下唇。
她颤抖著伸出一只满是伤痕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王建军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在女孩那瘦骨嶙峋的脚踝上,缠著一根细如髮丝的透明鱼线。
鱼线的另一端,紧绷著,连接著管口內侧一颗极其隱蔽的苏制松发雷。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装置。
只要女孩一动,或者试图站起来。
松发片弹起。
在这个狭窄的管口空间里,爆炸的衝击波会被放大数倍。
她会瞬间变成一滩碎肉。
而王建军如果贸然伸手去救,哪怕只是手抖了一下,也会陪葬。
“人性陷阱。”
王建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这群畜生。
他们利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利用人类最本能的求生欲和善良,来设下这个必杀局。
疯狗。
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下来点天灯!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嗜血的衝动。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