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他的每一次操作,都精准得像是正在进行开颅手术的外科医生。
每一根铜丝的缠绕,都带著他对这群畜生彻骨的恨意。
“光太刺眼了。”
王建军盯著那刺破夜空的探照灯光柱,低声自语。
声音冷得仿佛带著冰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在黑暗里做那些骯脏的勾当。”
“那就让这黑暗,来得更彻底一点。”
他收起改装好的诡雷,身体紧贴著地面蠕动。
铁丝网的一角早已被他无声剪开。
他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漆黑的大海,瞬间潜入了发电站內部的阴影里。
浓烈的柴油与机油味充斥在空气中。
两个负责巡逻的守卫正抱著枪,靠在发电机庞大的机身旁躲风。
他们穿著杂牌迷彩服,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炼子。
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妈的,那个疯子没动静了?”
左边那个留著光头的守卫啐了一口唾沫,试图点燃嘴里的香菸。
打火机“啪嗒啪嗒”响了好几下,火苗才窜出来。
他的手在抖。
“谁知道,也许是被嚇跑了。”
右边的守卫是个黑人,手里把玩著一颗手雷,眼神有些飘忽。
“嚇跑?我看他是子弹打光了。”
光头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强行挤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毕竟那是反器材狙击枪,一颗子弹好几百美金呢,他一个穷当兵的能带多少?”
“也是。”
黑人附和著笑了起来,声音乾涩刺耳。
“等天一亮,咱们这么多人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到时候把他的皮剥下来,疯狗老大肯定给发双倍奖金。”
两人发出一阵低俗且夸张的笑声。
他们笑得很大声,仿佛声音越大,胆子就能越大。
他们在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驱散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就像是在坟地里吹口哨。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那堆废弃油桶后面。
死神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的后颈。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比这沙漠夜风更凉。
王建军的手指轻轻搭在匕首柄上。
只要两秒。
他就能割断这两个蠢货的喉咙,让他们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