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坐在一块还在冒著余温的岩石上,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手术刀。
刀尖已经被血凝固了。
他举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只手拿著刀柄,轻轻地敲击著麦克风的受话器。
“嗒。”
清脆,短促。
间隔一秒。
“嗒。”
“嗒。”
音量极轻,单调得令人发冷。
但在两公里外,那个充满了血色红光的地下指挥室里。
这声音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催命钟。
“滋——嗒……滋——嗒……”
每一个单调的音节,都经过电流的放大,清晰地迴荡在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
疯狗正死死地抓著桌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那部发出声音的对讲机。
“说话!!”
他终於忍不住了,抓起旁边的一个备用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是谁?!鬣狗呢?!我的鬣狗小队呢?!”
“你也配叫阎王?!有种你说话!!”
“嗒。”
回应他的,只有那一声毫无情绪波动的敲击声。
不急不躁。
疯狗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隨著那个敲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缩。
那种被无视、被戏弄的屈辱感,混合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说话啊!杂种!!”
疯狗把麦克风狠狠摔在地上,但这並不能阻止那个声音的传播。
“嗒……嗒、嗒……嗒。”
节奏变了。
站在角落里的副官,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他颤抖著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哆嗦得几乎听不清。
“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