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战鼓在擂动,震得耳膜生疼。
痛觉消失了。
疲惫消失了。
痛觉与疲惫消散,唯有近乎疯狂的毁灭欲如野火燎原,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那是药效在燃烧他的生命力。
那是他在用最后的十年寿命,换这十分钟的无敌。
“咔噠。”
王建军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此时变成了累赘的狙击枪。
他不需要枪了。
在这个距离,在这种地形。
枪,太慢。
他从腰后的皮鞘里,拔出了两柄从死人身上缴获的战术短刺。
这种三棱军刺,放血槽开得很深,一旦捅进去,空气灌入,神仙难救。
“来吧。”
王建军低吼一声。
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野兽般的爆发力。
借著手雷爆炸后尚未散尽的残烟掩护。
整个人不再奔跑,而是像条贴地飞行的毒蛇,滑进了那满是死气的大厅。
“他在那!!开火!!”
盾牌阵后面,一名小队长惊恐地尖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石飞溅。
但王建军太快了。
肾上腺素让他的反应速度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他在子弹的缝隙里穿梭,利用花坛、立柱、甚至是敌人的尸体做掩护。
十米。
五米。
三米。
“撞死他!!”
前排的三个持盾佣兵怒吼著,举著沉重的盾牌,想要把这个疯子直接挤压成肉泥。
王建军没有退。
他竟然迎著盾牌冲了上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一瞬间。
他猛地起跳,双脚狠狠蹬在一面盾牌的观察窗上。
借力,翻腾。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鹰,直接越过了第一道防线,落进了人群中央。
这就是狼入羊群。
不,这是死神进了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