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不想死在这里……”
有人想要衝过来抱住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静!!”
王建军突然低吼一声。
嗓音低沉粗礪,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嚇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们怕。”
王建军靠在门框上,藉此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从怀里,慢慢地掏出了那个东西。
那个沾满了鲜血、少了一只眼睛的布娃娃。
人群中,有几个女人捂住了嘴。
她们认得这个娃娃。
那是之前试图逃跑,却死在雷区里的那个小女孩的。
“这个娃娃的主人,死了。”
王建军举著那个娃娃。
他的手很稳,稳得可怕。
“就在一个小时前,死在我面前。”
“被外面的那些畜生,用重机枪打成了两截。”
防空洞里死一般寂静。
一种比恐惧更深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那是悲愤。
是兔死狐悲的淒凉。
“外面来了两辆t-72主战坦克。”
王建军没绕弯子,把绝境摊开在眾人面前。
“还有至少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疯狗没死,他疯了。”
“他要把这里夷为平地,把我们所有人都埋在这个防空洞里。”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这根本不是救援。
这是陪葬。
“我们完了……”
一个年轻的工人抱头痛哭。
“坦克……那是坦克啊……我们手里只有扳手和螺丝刀……”
“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