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修罗场变成一个血腥的碰碰车场。
“跑……快跑!!”
剩下的僱佣兵终於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的子弹打在坦克上只是挠痒痒,而坦克擦著他们就是死。
有人扔下枪,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有人跪在地上,精神错乱地磕头。
什么一百万美金,什么僱佣兵的荣耀。
在这一刻全是狗屁。
命才是最重要的。
二楼的废墟平台上。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此刻正抹著满脸的灰尘。
他看著底下那辆横衝直撞、遍体鳞伤的坦克。
看著那个在钢铁棺材里为了他们拼命的同胞。
浑浊的老泪止不住地流。
他看懂了。
那个男人是在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替他们清场。
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们铺一条回家的路。
“他是为了咱们才拼命的!!”
老工程师突然举起手里那个还没扔出去的燃烧瓶。
瓶口塞著的破布条已经被浸透,散发著刺鼻的汽油味。
那双平日里只会画图纸、拿卡尺的手,此刻青筋暴起。
浑浊的老眼瞬间充血,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
“那是咱们的兵!!”
“咱们能看著他一个人死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
“不能!!”
身后那些原本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工人们,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拿著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管。
拿著沉重的活扳手。
抱著刚刚用白糖和化肥做好的土製炸药包。
恐惧还在,但愤怒更胜。
那种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血性,被眼前的惨烈彻底点燃了。
“乾死这帮狗日的!!”
“为了回家!!”
“冲啊!!”
一百多个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的中国工人,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