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蓬蓬尘土。
艾莉尔根本不敢回头。
她不要命地跑。
这双在手术台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乱石堆里抓得鲜血淋漓。
这双只穿过高定皮鞋的脚,此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荆棘里。
“抓住她!那是钱!”
后面传来了更多的喊叫声。
不是那个蛇头,是一群穿著迷彩服的武装分子。
那是“野狗”佣兵团被打散的残余势力。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肉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洋妞?是个记者吧?”
“抓活的!能换大价钱!”
污言秽语混著枪声,震得艾莉尔耳膜生疼。
她大口喘息,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突然。
脚下一空。
她摔进了一个乾涸的排水涵洞里。
“啊——!”
剧痛从左腿传来。
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擦过了她的小腿。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艾莉尔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她拖著伤腿,拼命往涵洞深处爬。
那里黑,那里脏,那里全是老鼠和腐烂的垃圾。
但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瑞士军刀,打开,刀尖对著外面。
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冲刷著脸上的泥土,留下一道道白痕。
“王建军……”
她在心里哭喊。
这绝望比枪声更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