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闭眼。”
车队驶入了一片荒芜的戈壁。
这里是两国边境的真空地带,也是所谓的“死亡缓衝区”。
没有路。
只有乱石,和隱藏在沙土下不知是哪一年埋下的反坦克地雷。
“停车。”
王建军突然开口。
嗓音低哑,却让正开车的年轻司机本能地踩了一脚剎车。
“怎么了?阎王哥?”
司机紧张地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王建军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沙地。
在那几块不起眼的石头后面,闪过极微弱的反光。
那是绊发雷的钢丝。
“往左打死。”
王建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昏死过去的人不是他。
“前面二十米,那个土包,绕过去。”
“那是雷区。”
司机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打方向。
大巴车笨重地转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怎么知道?”
艾莉尔看著那片毫无异样的沙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直觉。”
王建军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被他强行聚焦。
“也是……死人堆里闻出来的味儿。”
“噠噠噠——!”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枪响。
子弹打在大巴车的车顶铁皮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来自於不知名武装力量的最后试探。
或者是那些不想让他们活著回家的恶鬼,最后的纠缠。
“別慌!”
王建军一声低喝,压住了车厢里即將爆发的尖叫。
“別停车!加速!”
“他们不敢真打,这里离界碑只有一公里了。”
“他们就是想嚇死你们,让你们自己往雷区里钻。”
他太懂这帮杂碎的心理了。
欺软怕硬,趁火打劫。
一旦看到这块骨头硬,或者是闻到了大国边防军的味道,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听他的!加速!!”
艾莉尔转头对著司机吼道。
她一只手死死按著王建军正在渗血的左肩伤口,另一只手死扣著扶手,骨节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