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是一个母亲在面对天塌下来时,为了孩子强撑起来的最后一道墙。
“妈……”
艾莉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声“妈”喊得委屈又心碎。
“哎。”
张桂兰应了一声,伸手替艾莉尔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
“好孩子,我都听说了。”
“是你把他背回来的。”
“你是他的命,你签,妈认你。”
这一句话比什么结婚证都重。
艾莉尔咬著牙,在“家属关係”那一栏,用力写下了三个字:
未婚妻。
手术室的灯亮了。
这一亮就是整整十个小时。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卫国坐在长椅上,手里那根烟捏得粉碎,却始终没点。
张桂兰坐在他对面,手里转著那串佛珠,嘴里无声地念叨著。
突然手术室的大门被撞开了。
一个小护士满脸惊恐地跑出来:“不好了!!病人室颤!!心臟骤停!!”
“什么?!”
赵卫国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里、看似已经虚脱的艾莉尔,突然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不见了。
那个只会哭的小女人不见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令欧洲医学界闻风丧胆的“神之手”。
“给我一套刷手服!快!”
她一边往里冲,一边用那口流利的英文吼著专业术语。
“我是神之手艾莉尔!让他现在的医生给我让位!”
“可是……”护士想要阻拦,“这是违反规定的……”
“让他进去!!”
赵卫国一声暴喝,那是將令。
“出了事老子负责!!”
手术室內。
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那尖锐的长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仿佛在宣告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