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执行者。
病房里。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窗帘的缝隙像利剑一样插在地板上。
光线照不暖王建军眼底的阴霾。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那条裹著厚厚纱布的左臂被支架固定在胸前。
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米香四溢,却勾不起他半点食慾。
艾莉尔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不锈钢勺子。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直到温度適宜。
“张嘴。”
她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王建军偏过头,避开了那个勺子。
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我自己来。”
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艾莉尔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没坚持。
把勺子塞进了他那只还算能动的右手。
王建军握住勺子。
冰冷的不锈钢触感,让他想起了扳机,想起了军刀。
那只手,曾经在一千米外稳稳扣动扳机,连呼吸都能控制得纹丝不动。
可此刻,这只手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肌肉无力,也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感。
他咬紧牙关,试图去舀那碗粥。
好不容易舀起半勺金黄的米粥。
就在送进嘴里的那一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啪嗒。”
勺子掉回了碗里。
滚烫的米粥溅了出来,洒在了洁白的被单上。
王建军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只手,又看了看胸前那条左臂。
眼神里从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自我厌弃。
曾经叱吒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王,现在却连个勺子都拿不稳。
“我不光左手动不了,右手也是个废物。”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灰烬,透著令人心碎的绝望。
“啪!”一声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