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心疼。
“是我们没把家看好。”
“让你受委屈了。”
艾莉尔抬起头。
那双刚才还冷若冰霜、要把副院长生吞活剥的蓝眸,此刻却红了一圈。
她没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
终於见到家长的委屈,让她卸下了平日的强硬偽装。
“我不委屈。”
艾莉尔倔强地昂著头,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就是气。”
“气那个蠢货差点害死王建军。”
“气他居然敢推咱妈。”
这声“咱妈”喊得格外顺口。
角落里的张桂兰听到这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老太太顾不上额头的大包,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艾莉尔。
“好闺女……好闺女……”
“是妈没用,妈没护住你……”
艾莉尔把头埋在老太太怀里,眼泪终於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妈,您別这么说。”
“您要是磕坏了,我怎么跟那个躺著的混蛋交代。”
她指了指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她的男人。
王建军靠在床头。
刚才那一通发作,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生命力。
此时此刻,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染透。
但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虚弱,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寧。
“老婆。”
王建军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哼哼。
“过来。”
艾莉尔从老太太怀里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凶狠,却温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