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给我死死盯著那条红线!只要没断就別叫唤!!”
艾莉尔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疯魔状態。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条条细如髮丝的神经。
她在与时间赛跑。
她在与死神那个老混蛋抢人。
汗水顺著她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生疼。
但她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忍住……王建军……”
“求你了,忍住……”
她一边飞快地游离血管,一边在心里疯狂吶喊。
每一针缝合,都像是缝在她的心口上。
手术室內死一般寂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只有监护仪急促的滴答声,和那个男人压抑到了极致的呼吸声。
这哪里是手术。
这分明是一场无声的生死较量。
一方是霸道残忍的禁药和挥舞著镰刀的死神。
另一方。
是一个男人钢铁般的意志,和一个女人孤注一掷的深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也许只是短短的一秒。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突然响起。
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如同惊雷。
所有人惊恐地转头看过去。
王建军右手死死抓著的那根实心不锈钢护栏。
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断口处,有著清晰的金属扭曲痕跡,那是暴力撕扯留下的证据。
而他的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抓握的姿势。
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手里紧紧攥著那一截断裂的钢管,就像攥著他最后的命。
他像是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战神鵰塑。